老王卧室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气味钻鼻子里。他对着那张孤零零的大床吼了声：“我靠，连个耗子都不给我留个影。”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，这才想起这房间就他一个人，屋子里连个岔道都没有。

他摸黑拉开床头柜，翻出一根火柴。打着火，借着跳动的火光瞅了瞅墙角那堆旧报纸，报纸里包着个硬邦邦的铁疙瘩。老王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抽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用火柴头敲了敲，发出“铛铛”两声，他咧嘴笑了，这玩意儿是老式防化面具，他当兵时候用过的。

“得，带眼睛的玩意儿，进这鬼地方也不怕瞎。”老王扯着嗓子说，把面具往脸上扣。镜片挡住了脸，屋子里更显得阴森。他左右晃悠了两下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，这才把面具放回原处。

正要合上柜子，他眼珠子突然一瞪。柜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铝制卷尺，卷尺旁边还粘着个记号笔写的字条， entries。

老王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让他心头一跳。entries……这词儿太熟悉了，破案时候他经常琢磨这个。他想起之前在客厅茶几下捡到的本子，封皮上写着梦境记录字样。现在这记号笔字，跟那本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句，伸手就要去拿本子，手刚碰到本子边缘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这柜子他之前明明没注意有这种高度，现在伸手一够，刚好碰到。他猛地回头，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连星星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谁他妈装神弄鬼？”老王晃着拳头，声音其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空气里什么动静都没有，只有他压抑的喘气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本子拿下来，翻开一看，日期正好是三天前。本子上记着几段乱七八糟的梦境碎片，什么坠楼啊，被狗追啊，全乱七八糟的。

“这他妈是幻觉？”老王把脸贴近本子，镜片上水汽氤氲，他眯着眼看完最后一段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最后那行字是：盗梦者已就位。

“盗梦者？他妈的现在都拍电影呢？”老王嘀咕着把本子塞进兜里，突然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他猛地转头，门外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