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溅了油灯半脸。火苗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小风挠得灯花直跳，差点头着灯罩。这鬼地方，邪门得很。说是城里买的二手房，明晃晃崭新的家具，可搬进来不到半年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地方到底啥情况？”小风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缥缈。空调抽风似的，屋里阴冷得像地窖。

老王从沙发缝里掏出半截烟，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“还能啥情况？每晚半夜，吱呀声准时响！”

小风缩了缩脖子，“那不邪乎，老房子零件松动呗。”

“松动？”老王突然拍了下大腿，“我去给你听！就是走廊尽头那面墙！每天子时，准一点，咔哒！咔哒！那动静，跟人在那头踹砖头似的！”

“那不是墙薄？”小风托着下巴，似乎在认真琢磨。

“放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我敲回去，光头没应一声！连根头发都没！我他妈怀疑那面墙后面，装了个人！”

小风后背一凉，“不会吧？”

“会！肯定他妈会！”老王猛地抓起手机，解锁，“我去查查物业监控！”

手机屏幕在油灯下亮得刺眼。老王小手哆嗦着点开摄像头，镜头扫过走廊，又拉回客厅。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“监控被掐了！昨晚布的线，今天全断了！”

小风脸色发白，“谁干的？”

老王咬着牙，“抄近路，从下水道走的！这贼，邪乎得很！”

正说着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抓起沙发扶手。

吱呀声又响了，这次不止一声，像有东西从墙里爬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不吉利！”小风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地下。

老王咬着牙，一步一步挪向走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那吱呀声越来越近，像木头在啃食着墙皮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亮起一盏手电光。一个人影晃了晃，慢慢踱步回来。

“老王？”来人摘下手电，是物业的老张。

小风“哇”一声，差点哭出来。

老王也松了口气，把手机往老张脸前一杵，“老张叔，你们这……”

老张眉头紧锁，眯眼打量着老王。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