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溅了油灯半脸。火苗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小风挠得灯花直跳，差点头着灯罩。这鬼地方，邪门得很。说是城里买的二手房，明晃晃崭新的家具，可搬进来不到半年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地方到底啥情况？”小风晃了晃脑袋上的汗，这热乎劲儿，连汗都带着一股子烟火味儿。

老王没好气儿，火灯打得啪啪响，把小风没挡回去的怨气全给扇出来了。“我怎么知道？新买的时候人家说是翻新的，可这味儿……”老王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跟那坟窠地似的，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老有虫子咬。”

小风心说，坟窠地？这老王也说得轻巧，这味儿邪乎着呢。他顺着老王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墙角旮旯里堆着点破破烂烂，好像是当初搬家时忘留下的，有破箱板，也有几本掉漆的旧书。

“喏，你闻闻这儿。”老王凑近了，指了指那堆东西，“特别是那几本旧书，跟霉了似的，谁碰谁倒胃口。”

小风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脑仁。这地方果然邪乎，连书都带着怨气。他忽然想起老王搬来时说的那句话：“这房主原是开杂货铺的，一年前得急病走了，家里就剩他老伴，也跑了，说是去投奔子女了。”

“杂货铺？”小风心里一动，“那书……”

没等小风说完，老王就打断了，声音有点发毛：“就是那杂货铺，临走时留了几本书，谁让那老伴跑了，没人管了，就堆这儿了。”

小风叹了口气，这线索跟蚊子腿似的，又细又碎。他指着墙角那些旧书，琢磨着：“老王，要不，咱们把这书翻翻？兴许……”

“翻什么翻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，“这破地方邪性，越看越不得劲！”

小风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这老王，一遇到事儿就缩脖子，跟打了蔫儿的黄瓜似的。他绕着那堆旧书转了两圈，借着灯光，发现一本书的封皮特别旧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他伸手翻了翻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“咦？”小风心里一惊，书页里夹着个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已经泛黄了，上面照的是个年轻的男人，旁边还站个小姑娘，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朵花，笑得特别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