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晚上这顿晚饭是白吃了。工资刚发下来，本来打算给自己加个鸡腿，结果在公司跟人Args，顺手把钱包甩桌上，下班摸到公司楼下小摊点，摸出个鸡腿揣兜里，结果回家路上鞋带散了，蹲马路牙子上系了十分钟，鸡腿shi都干了。

他租的那个破房子在城中村，楼道黑灯瞎火。二十五层楼，他这层二十七楼，上来一趟下来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掏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叮当作响，活像串铃，把楼道里那只孤零零的流浪猫给吓得一缩脖子，从门缝底下溜了。

屋里一股子发酵的霉味，他踢掉皮鞋，甩了甩手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女朋友刚跟他闹别扭，嫌他连个像样的衬衫都没有，天天穿那件洗到发白的格子西装，说看的人都觉得他装逼。王磊心想我装你妈个逼啊，我一个月工资能买你一只耳机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刷短视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刷着刷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下面有东西。不是垃圾，黑乎乎的，像个……？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光一看，嚯，是个骷髅。

骷髅脸朝下躺着，满头白发稀稀拉拉，头顶还歪歪扭扭插着根 cây，底下系着个红布条。王磊皱眉，这从哪来的？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门也锁着，除了房东老王平时来收房租会开这扇门，谁还来过？

他蹲下来，想看看底下红布条上写啥。布条有点腐朽了，但依稀能看到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献给月亮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干的恶作剧？这么晚了，专门给他送个骷髅头？恶作剧不至于吧，跟诅咒似的。

他拿着骷髅头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感觉有点僵硬。这玩意儿挺沉的，骨头上还带着点灰尘。他随手想扔进客厅垃圾桶，手一抖，没扔进去，反而掉在地上，骨头上磕了一下，咔嚓一声轻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音……像什么？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，对面的霓虹灯在闪烁，楼下夜市还有零星的叫卖声。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
烦躁地，他把骷髅头捡起来，随手往旁边烟灰缸里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