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靠在楼道口的电线杆上，心里骂咧咧的。鸡腿是干成了，鞋带是系上了，可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还得在这站到啥时候？手机掏出来一看，六点五十了，明天不是要交房租吗？这工资到手就剩五十块钱，还喝西北风？

他使劲咳了声，把烟屁股在楼道口脏兮兮的瓷砖上磕了磕，揣进兜里。眼瞅着小区门口那家“聚宝斋”闪着金字，王磊心里拧了一下，脚步虚虚地挪了过去。

一进门，一股子混杂着陈年旧纸、廉价香水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就糊脸了。老板正对着手机屏幕，一手不停地数着玻璃珠子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嘿嘿，这玩意儿不能卖，太邪门……”王磊缩着手，往里挤了挤。

“老板，随便看看哈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，目光像小老鼠似的在货架上溜达，全是些发黑的老式挂钟、缺耳朵的泥瓦匠像、还有个油光锃亮的铜香炉，味儿真冲。

老板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上下打量王磊：“小伙子，第一次来啊？看这身打扮……”

“哦，刚下班，随便转转。”王磊赶紧摆手，把那块揣兜里的破石头犄角往外露了半分。

老板眼睛倏地一直，手指在王磊裤兜边缘点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这玩意儿……不能碰，不能看，更不能买！知道不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兜，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有温度，藏在西装裤袋里硌得慌。

“呵呵，老板您多虑了，就块石头。”王磊强装镇定，把石头往回藏了藏，“我同事说，这能看风水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老板猛地一拍柜台，“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！我店里有块‘周公尺’，养了三十年，前几年差点把我店给掀了！你们年轻人，别瞎折腾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周公尺？那不是传说中能克死人的宝贝？这老板看着四十出头，尖嘴猴腮，眼神却毒得很，八成不是凡人。

“老板，我就是寻思着……我这运气，怕是时来运转了。”王磊摸出那块石头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对着老板鼓了鼓掌，就差没喊“芝麻开门”了。

石头入手温润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