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还差得远的字数。网文网站的任务又没完成，这点钱只够他交下个星期房租和外卖费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正准备去洗把脸，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砰砰砰！”有人猛地拍门，接着是嘈杂的争吵声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老李头又喝醉了？他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，刚打开门，就见邻居老周正扶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。

“老李，你又上哪儿去喝高了？”老周皱着眉问道。

“放屁！我没喝酒！”老李头梗着脖子，眼神却躲躲闪闪，“我真是去找那丫头算账的！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老李头身后跟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，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。她脸色铁青，双手死死抓着老李头的胳膊。

“大叔，你别再缠着我姐姐了！”小姑娘咬着牙说道，“你欠她钱，我们已经报警了！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我欠她钱？放屁！我什么时候欠她钱了？”

“你还敢撒谎！”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上次你假装摔跤，难道不是你出钱报的销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李头一时语塞，却还是嘴硬，“那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周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赶紧滚回去！再吵吵，我可报警了！”

老李头被小姑娘和老周夹在中间，狼狈地退回了楼道。小姑娘站稳后，却突然捂着肚子，脸色一白。

“姐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说道，“我肚子疼……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要不去我屋里坐会儿？”

“不了，谢谢你。”小姑娘摇摇头，扶着老周就往自己家走，“我叔叔他……唉，算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王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老李头平时虽然爱吹牛，但对那个小姑娘倒真心实意。刚才那番争吵，估计是老李头为了给她解围。

王磊关上门，回到屋里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老李头的女儿发来的：“爸喝多了，你晚上能过来接他吗？他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起身换鞋。他可不想再跟那老李头打交道，但转念一想，人总得有点良心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老李头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