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茶，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，看得眼睛疼。窗外的天彻底暗了，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和键盘的动静。他敲了敲键盘，一行字自动保存，又开始新的一段。

“这lemon真难写，一个字一块，还得保证质量，真是要命。”王磊嘟囔着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。送外卖的兼职虽然累，但能挣点外快，毕竟光靠打字是养不活自己的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外卖软件的提示，王磊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扒拉了两口凉掉的饭菜，算是解决了晚饭。外卖单子一看，今天还挺顺，几个单子加起来能赚个百来块钱。

送外卖的时候，王磊路过那栋老小区。小区门口亮着昏黄的路灯，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和谐。王磊能闻到空气中飘着的晚饭香味，炒菜的、炸鸡的，勾得人嘴馋。

送完最后一单，天都快亮了。王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，洗了个脸，准备开始打字。刚坐下，耳边突然传来了钢琴声。

“谁啊？半夜弹琴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小区里住了这么些年，可从没听过有人半夜弹琴。他打开窗户，往楼下一看，黑漆漆的没人影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钢琴声 persistently 扰人清梦啊。他起身翻出一件外套，推开楼道里的路灯，朝着声源处走去。

楼道尽头是一扇没关严的窗户，隐约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灯光。王磊蹑手蹑脚地靠近，发现是一个老太太正在弹钢琴。那架钢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放在窗边，月光洒在上面，泛着古旧的光。

王磊敲了敲门，老太太惊讶地回头。“谁啊？”她有些耳背，王磊又敲了敲，她这才反应过来。

“是我，王磊。”王磊笑着打招呼。

“哎呀，是小王啊，你还没睡？”老太太笑着开了门，手指还在钢琴键上轻轻敲着，“今天晚上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送完外卖回来有点累。”王磊坐下，老太太递给他一杯热牛奶，“趁你在这儿，弹给你听。”

王磊接过牛奶，老太太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琴键上舞动起来。那曲子有些老土，但旋律很流畅，还有点小感动。王磊没想到老太太还有这爱好，平时看她总在楼下晒太阳，跟邻居唠家常，没想到还挺文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