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一滑，文档里又多了几行乱码。他烦躁地砸了砸脚，把凉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破电脑，一天到晚抽风，不是死机就是乱码，害他得重写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半截文字，越看越气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在废纸上划拉起来，写着“蠢货”两个字，又狠狠折断笔杆。

外卖App叮咚一声，提醒他还有一单。王磊站起身，把改好的小说章节保存好，顺手关了电脑。拉开窗帘，外面月亮挺圆，洒下一地白晃晃的光。他拉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，屋子里一股子泡面味儿混杂着电脑辐射的焦糊味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

小区里静得跟坟场似的。外卖小哥骑着电驴“嗖”地飞过，扬起一阵尘土，转眼就没影了。王磊夹着外卖袋往老刘家走。快到楼下了，他忽然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。这声音……不是老刘家啊？他好奇心上头，踩着台阶往下走，循着声音找过去。

转过楼梯拐角，他看见老李家门口亮着个灯。那架乌木钢琴半开着盖子，老太太正背对着门口，手指在琴键上戳得虎虎生风。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，她花白的头发在光里晃着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王磊悄悄靠在门框上听，那琴声歪歪扭扭，像没学会走路的孩纸在颠儿颠儿地爬。

他本来想溜走，可琴声停了。老太太转过身，看见王磊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角咧着，没笑出声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心想完犊子，被发现了。他嘿嘿两声，讪讪地准备走人。

“小王啊，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今儿晚上不忙吧？”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他琢磨着，这老太太咋知道他姓王？又想起白天出门顺手给老太太带了份凉皮，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那会儿露馅儿了。

老太太指了指钢琴：“我想找人弹弹琴，就你住得近。”

王磊傻眼了，弹琴？这老太太是不是缺 lz？他刚才听那琴声，能把我送走就不错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懂弹。”王磊献宝似的从外卖袋里掏出凉皮，双手递过去，“老太太，您随便吃点啥都行，我……我 improves_retroactively 不会弹琴。”

老太太一把抢过凉皮，也不拆包装，就那么干巴巴地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