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方便面，油乎乎的手指在廉价的一次性筷子尖上戳来戳去，电视里正放着哪个选秀节目的重播，吵吵闹闹的，快进了一段又一段，他看得头都大了。手机搁旁边桌上响得欢，屏幕都烫了。

“黄？那能黄？”林凡嘴里含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道，筷子戳得碗沿“当当”响，“节目不就那么回事儿，录着呗，改呗，非得我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伟气急败坏的咆哮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我不管你怎么录，反正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有办法让你上！新节目，就差你这根稻草了！林凡，你听我说，这次机会千载难逢！”张伟的声音隔着听筒都抖。

林凡扒拉进最后一口面，咂咂嘴，面里的调料包被他搅得稀烂，味道差得一批。“稻草？我这儿头都被踩扁了好久，还稻草？张导，您还是另请高明吧，我这人，比较闲，但就怕麻烦，毕竟上班挣钱也累。”林凡语气懒洋洋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
“不麻烦，不麻烦！你过来，就一趟！钱的事你放心，多不多另说，给个出场费就行，重点是你得来！”张伟在那头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那档《就离谱》，你上一次那效果多好！现在缺个你这样的，接地气，能反差，懂吗？观众就是吃这套！”

林凡在那头沉默了。就离谱……他上那期，纯粹是被人推着去的，喝多了差点把谁给揍了，最后还演了个“深情告白”的戏码，自己尴尬得脸红脖子粗，结果节目效果炸了。跟他演对手戏的那个当红女明星，录完后还偷偷塞给他一张名片，说以后有事找她。林凡现在想想都觉得荒诞。

“行吧……”林凡磨磨唧唧地来了句，“去哪儿？几点到？我看看这档子破节目是啥德行。”

“就XX电视台，下午三点，我给你发地址。林凡，这次你可是顶梁柱！千万别让我失望啊！”张伟一顿激昂，“钱的事明天我让人转给你，合同我给你寄过去签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捏着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躺平的，谁料到张伟突然又找上门。这《就离谱》，听着就挺不正经，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，他可真顶不住了。

他拿起筷子，穿上拖鞋，晃晃悠悠地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