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，我说你这姑娘，跟泥猴似的，”我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，“起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拍拍身上的土，成吗？别把人家祖坟当灶台了。”我绕着她转了半圈，啧啧嘴，“啧啧，瞧瞧这身灰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还挺精神。”

她没生气，反而嘴角那丝笑更明显了，慢悠悠道：“总比被你那铲子活活拍死强。”

我脖子一抖，差点把刚掏出来的陶罐给扔了。“嘿！还敢顶嘴！”我撸起袖子，“来人，先把这妞按住了，我倒要问问，她到底是什么来路！”

旁边俩兄弟早就等不及了，一个麻利儿地抽出来条绳索，另一个抄起铁锹就冲上去。我赶紧拦住，沉声说：“慢着，咱们得小心点，这女的邪门得很，谁知道她身上带没带家伙。”刚才那眼神，啧，我后背都起层鸡皮疙瘩。

她看着我们磨磨蹭蹭，终于彻底没耐心了。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我一拍大腿，“还能干什么！把你绑了，好好审审你！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，怎么冒得跟长了翅膀似的，飞到这儿来挖坟！”我指着那被挖开的土包，又指指她，“还有这儿，你说你是盗墓贼，那这口棺材里的东西，算谁的？”

“哼，”她轻轻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两个兄弟见我同意，立刻上前。一人按住她的胳膊，一人去绕后手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力气还挺大，但显然不是这俩家伙的对手。几下就被按得动弹不得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们不懂……”

“不懂？”我凑近她耳朵，压低声音吼，“你少跟我来这套！说！到底谁派你来的！”

她似乎被我吓到了，身体微微一颤，不再挣扎，只是那眼神依旧清冷，看得我心头发毛。

捆绑好的时候，她被按在地上，脸朝下。头顶的土还在噗噗掉下来。“我说……”我还是忍不住，“你到底什么来路？这年头，夜路走多了，容易撞上邪的。”
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你猜。”

我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那笑意没散，反而像画上去的一样。“嘿，你这人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破落户脾气，真是让人拿她没辙。我叹了口气，懒得跟她争辩了，转过头，对那俩还愣着的兄弟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