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绕着她转悠，嘴里叭叭个不停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这女的邪门得很，浑身泥猴似的，可那眼神，清亮得很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她倒是不恼，就那么斜眼瞅着他，嘴角那丝笑，像是看耍猴的满不在乎。

“我说姑娘，”胖子往前凑了凑，憋着笑问，“你这身灰，擦不掉啊？还是说，这灰……是装饰？”他故意把“装饰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，眼神闪烁，想瞧瞧她反应。

那女的闻言，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擦过心口：“擦不掉。也未必是装饰。”

“哦？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此话怎讲？”

她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土包：“我名唤避水三尸。世人多称我为‘水蛭’，或叫‘蛭虫’。”

水蛭？蛭虫？胖子吸了吸鼻子，这名字听着就渗得慌。他撸起袖子，想伸手去摸摸那女的身上，看看有没有黏糊糊的痕迹。手刚抬到一半，那女的动了。

她轻轻一翻身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从土里爬出来。胖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旁边一个陶罐给碰翻了。

“你走路轻点行不行？”胖子骂骂咧咧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儿不是你家后花园，不是想怎么跑就怎么跑。”

那女的没理会他的抱怨，只是问道：“你刨我的时候，可曾觉得手发软？”

“发什么发软！”胖子一愣，随即想起，确实在挖她的时候，手上的力道好像有点使不上劲，还以为是自个儿累了，没在意。“那是你太滑溜了，黏糊糊的，手没劲。”他下意识地说。

“黏糊糊？”那女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可比你想象中干净多了。”

干净？胖子心里更犯嘀咕了。这年头，干净的水蛭？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听的见、见过的水蛭，哪个不是浑身黏液，滑溜溜，黏糊糊的，专门吸人血？这女的，泥猴似的，跟水蛭还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来这里做什么？”胖子把心一横，决定直接问重点。绑架是下下策，硬碰硬更不划算，这女的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，他怕自个儿不是对手。

那女的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我来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