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甩掉李明那小子，后脚老王就感觉脚底板有点发麻。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风刮上来都带着凉飕飕的鬼气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甩脱身后这阴森森的感觉。

他刚好拐进个老小区，这小区年头不短了，全是六七十年代那种老式筒子楼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不少窗户糊着花花绿绿的旧报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活像一群饿急了的老鼠在叫唤。

路过一栋楼底下时，老王脚步猛地顿了一下。楼道里头，有个窗户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地扯着，黑漆漆的窗户框子衬着那点惨白的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该不会是哪家人半夜加班吧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刚想绕开点，眼角余光却瞥见窗户玻璃上，好像有个影子。

影子很淡，若隐若现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楼道外面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窗户明明就对着外面的小道，怎么会有影子往外面看？他眯了眯眼仔细瞅，那影子……好像还动了一下？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裤裆里都感觉有点发凉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离那栋楼远了足足五米。冷风吹得他打个哆嗦，这冷不是一般冷，带着一股子阴寒，钻到骨头缝里去的那种。

“我眼花了吧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可再凑近看时，那窗户里的影子又不动了，就那么纹丝不动地贴在玻璃上，像个画上去的鬼画符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小区他住惯了，白天出来进去都是人，可这会儿天都黑了，就他一个晚归的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他猛地想起个事儿。

他口袋里还在响着个电话，是李明打来的，催他赶紧回去，说有事儿跟他说。老王这才想起，他晚上本来约了哥们儿打球，结果被李明跟他老爹那套怪梦给耽误了，现在估计打球的人早散了。

可他现在这情况……叫车吧，这鬼地方打车难；往回走吧，刚才那窗户影子的事儿太邪乎了。

老王站在楼道口犹豫着，冷风一吹，那栋楼窗户里的灯光突然“啪”地一下灭了。

彻底灭了。

黑漆漆的窗户框子，在夜色里跟个空洞洞的嘴一样，对着老王。

老王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，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地发凉，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指甲在那儿轻轻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