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醉劲儿真是越来越冲了，刚把他扶进屋，一转眼又哼哼唧唧起来。苏小川皱皱眉，一手搭在他手腕上，搭上去的手心还带着点黏腻的汗。老张这小子平时挺机灵，怎么一喝酒就犯糊涂，这点症状老夫子当年可没少念叨，什么酒囊饭袋， whatever。

客厅里还有一股子冲鼻子的酒气，苏小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随手抄起沙发扶手上的报纸卷起来，对着窗户使劲扇了几下，才把那股子味儿稀释点。张伟迷迷糊糊地晃悠着意识，眼皮子快睁不开了，嘴里却嘟囔个不停：“川儿…我那本…我那本《针灸入门》…藏好了…你妈要问…”

苏小川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张喝醉了还惦记他那几本破书。他顺嘴应着：“知道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睡会儿。”话音刚落，门外“咚咚”两下，有人敲门。

苏小川心头一动，哦，十分钟后，他妈该回来了。他转身去开门，玄关灯亮起来，我妈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菜袋子，脸上带着点风霜之色。看见张伟睡在沙发上，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你这家伙，又喝这么多！苏小川，你给我出来！”

苏小川赶紧跑出来，一脸“不好”的表情，弯腰就能看见我妈鞋底沾着的泥点。“妈，你怎么才回来，给张伯拿点吃的？”

我妈瞪了他一眼，叉着腰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”她走到张伟身边，伸手探了探额头，又摸了摸手腕，“醉死不成…我给你熬了醒酒汤，在厨房放着。”

苏小川这才注意到客厅地上有个小木盒，里面装着几包中草药渣，一股子浓重的药香混杂着酒气飘了出来。他走过去拿起盒子，借着灯光扒拉了两下，发现是几包炒酸枣仁和合欢皮，旁边还有个沙锅，褐色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淡淡的杏仁香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苏小川的目光扫过沙锅，又扫过地上那几包草药，突然愣了一下。炒酸枣仁和合欢皮，这是安神定志的方子，配伍得还挺讲究，关键是，这味道…他不是才摸到这盒子吗？

我妈没注意他的反应，自顾自嘟囔：“就你烦，一大早去老刘家打听你张伯的消息，结果人家说他又跟着赌徒去赌钱了…唉，钱啊钱，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