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王又加班到了深夜。写字楼里头只有他一根独苗，键盘敲得“哒哒哒”响，老板的催命邮件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催着方案，催着进度，催着……老王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破公司逼成神经病了。

加班到九点，他终于熬完了最后一波工作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。北京的夜风已经开始凉飕飕的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老王哈了口白气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早上是起个晚点还是早起赶地铁，反正就是这种提不起劲儿的想法。

路过街角的旧货市场时，他习惯性往里瞅一眼。市场里乱七八糟的，什么都有，电子垃圾堆里不时传来“滋啦”的短路声，几个收废品的蹲在塑料棚下喝酒聊天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忽然，老王眼角余光瞥到一堆破铜烂铁后面有个东西在反光。他走过去扒拉开那些废弃的电磁炉和电线，发现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黑乎乎的，长方形的，边缘磨得挺圆，看着像是某种设备残骸。但奇怪的是，它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，像是常年埋在土里又被挖出来的。

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想摸摸这玩意儿，手刚碰到它的瞬间，金属块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，把他吓得“啊”一声往后缩。等他眨巴着眼睛再看时，那块金属已经不见了，原地只留下一滩像是冷却了的油漆，粘稠得挺诡异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他站起身准备走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多了个破洞，脚底下踩着个冰凉的金属片——不是刚才那块，是个更小的，中间有个小小的凹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？他挠挠头，也懒得追究了，反正明天还得上班，管不了这么多。他捡起那小金属片揣进兜里，嘟囔了句“倒霉”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。

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，老王扒拉了两口凉馒头，窝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他好像感觉到揣在兜里的那片金属块在发热，还一阵阵地嗡嗡响。他迷迷糊糊地想拿出来扔了，结果一摸兜，空的！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惊醒，睁开眼一看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那小金属片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