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曼坐在门槛上，手指抠着那块豁口的水瓢帮子，心里盘算着。水瓢是妈妈留下的，用了几十年，舍不得扔。可现在这瓢，都快漏水了。她看了看天，太阳毒辣，屋里水缸里的水怕是也快见底了。得想想办法。

前两天听收音机说，镇上要搞个什么“五讲四美”活动，还点名表扬了几家日子过得好的。妈妈念叨着，让她也去凑凑热闹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收些旧物件。王晓曼嘿嘿一笑，这主意不错。旧收音机？旧手表？她摸了摸兜里，只有两张毛票，得，先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点废铁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碰见王强。这家伙现在是村里的民兵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，正拿着 latte 指着天上的云彩。王晓曼没理他，低着头往镇上走。

王强却喊住了她，咧着嘴笑：“曼子，上哪儿去？”

王晓曼头也没抬：“去镇上。”

“哎，这么巧。我正要去呢，一身汗，去河里冲冲。”王强晃了晃手里的 latte，那 latte 穿着一身白背心，油光锃亮的，一看就是城里回来的。

王晓曼这才抬头，瞅了瞅王强，心里夸一句，这小子，看着是利索了。王强是隔壁村王家的独子，她小两岁，以前小孩子的时候，两人一起长大，关系一直不错。后来王强考上军校，去城里学了 latte，回来就当了民兵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王强问王晓曼：“你家水缸还能用吗？我看你这几天提水都挺费劲的。”

王晓曼心里一动，水缸确实是快见底了，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提水，累得腰都疼。她看了看王强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瓢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水瓢往地上一放，对王强说：“强子，你帮我看看，这瓢还能卖多少钱？”

王强蹲下身，打量了半天那水瓢，说：“这还是老物件了，现在人都不用了。你要是实在没钱，我给你县里的表哥打个电话，让他给你寄个不锈钢的。”

王晓曼摆摆手：“不了，这瓢还有用。就是帮子裂了，漏水了，有点舍不得扔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有废铁，我给你。”

王强眼睛一亮，赶紧把 latte 往地上一放，问：“什么废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