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曼把豁口水瓢往地上一摔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脸上反而笑开了。心里想：“嘿，金手指呢金手指？出来啊，出来帮我看看这破瓢！”

手一摸，口袋里硬邦邦的，摸出来是个红彤彤的苹果，是刚才在集上顺手买的，还没吃。她直接就啃起来，冰凉甜脆，哪管什么形象不形象。这点小钱，在她眼里，简直跟不要钱似的。

啃完苹果，王晓曼摸出兜里剩下的五毛钱，揣回兜里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瓢啊，得换个新的。吃饭喝水，这是大事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村口走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看见老王家的二丫头王翠花正蹲在井边洗衣服，肥皂泡飞得到处都是。王翠花看见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，王晓曼，你咋来了？今儿个集上啥好东西啊？”

王晓曼眼睛一亮，走过去蹲下来帮着搓衣裳，一边搓一边说：“就买了点苹果，吃完了。”她说着，偷偷瞄了瞄井沿上那个乌漆嘛黑的铁桶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诶，你不说苹果啊，我婆婆今儿个还说想吃呢。”王翠花不懂她那眼神，还以为她在跟她唠嗑。

王晓曼没接话，眼睛就盯着那铁桶。那铁桶是社员们打水用的，又深又结实。她重生这几个月，就知道这年代的缺水，尤其是在夏天。家里那口井，浅得跟洗脸盆似的，浅浅一桶水就没了。

“翠花，你家那铁桶，能打满一桶水不？”王晓曼装作随口问道。

“能咋的，那还能不能打水？”王翠花白了白眼，“不都能打满吗？你问这个干啥？”

“哦，没干啥，就是问问。”王晓曼心里却咯噔一下，“那我能用用不？我想帮我妈打水。”

王翠花想了想，又皱着鼻子说：“也不是不能用，就是……就是得排队啊。大早上哪有那么多水，你也知道，你弟弟那计划生育宣传员还得用水呢。”

王晓曼心里一沉，果然不行。她的金手指，好像没给她弄什么打不坏的水瓢，也没给她变出什么金桶银桶。只能是靠自己了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泡沫，说：“行吧，那你先洗，我回去了。”她走出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铁桶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回到自家小院，王晓曼直接蹲在门槛上，太阳晒得她直哼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