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曼把那破瓢往地上一摔，听得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她自己龇牙咧嘴地疼了一下，可脸上反而笑开了。嘿，金手指呢？快出来帮我看看这破瓢！她在心里头熊吼。

手忙脚乱在口袋里摸索，摸出来是个红彤彤的苹果，许是早上出门时顺手买的，一直没舍得吃呢。现在这当儿，哪还顾得上带劲儿，顺手就往地上一扔，跟那破瓢一个待遇。

“咚！”苹果也见了阎王。

金手指没见着，瞅瞅这坑爹的屋子，再瞅瞅那漏风的窗户，王晓曼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好歹是个小聚，总不能真把这儿砸了。她打起精神，开始收拾残局，准备拿点东西去镇上置办置办，好歹把婚礼给撑起来。

这边折腾着，那边王建国那边儿也忙活开了。白天的日头大，王建国卷着袖子，吭哧吭哧就着那老旧的木头桌椅，在院子里支了个简易棚子。他媳妇儿倒是闲不住，跟着跑前跑后，连王建国穿啥衣服都给操心上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衬衫领口都磨秃噜了，换个新的呗？”王晓曼还真找着一块补丁，就差没给他缝上了。

王建国嘿嘿一笑：“省着点儿花，等明年赚了钱，给你买个大相框，把你那些照片儿都镶起来。”

王晓曼听得心里头一甜，嘴上还念叨：“就你贫！”

其实两家日子都不富裕，这么办婚礼，多少得有点儿像样。王建国也想，自家闺女好不容易打着主意要嫁人，总不能真让人家小两口看轻了。再说了，能跟自家闺女风光一回，他也乐意。

这边儿备着，那边儿的小两口的婚期也定下了。就是明儿，黄道吉日。王建国心里头美滋滋的，仿佛已经看见了年后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样子。

就快到中午了，街上开始有人来帮忙收拾，王建国乐得合不拢嘴。他媳妇儿悄悄拉了他一把，眼神示意那边儿。王建国会意，顺着她目光瞅过去，就见王晓曼正跟几只鸡较劲呢。

“好好好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王晓曼放下鸡，脸上带着点儿笑，又有点儿无奈，“你看看，这院儿里弄得，鸡毛鸭血的，回头 guys 来了，像话吗？”

王建国过去帮忙，顺手就揽住她肩膀。两人靠得近了，他闻到了她头发上那淡淡的肥皂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