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坐起来，脑子嗡嗡的响，像是里面有几百只苍蝇在打架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，崭新的日子显然不多了。地上是硬邦邦的泥土，脚一踏下去，能陷进去半个脚背。他拧了拧脖子，后脑勺传来一阵发痒，伸手一摸，上面沾着不少灰，还有几根草屑。

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鼻腔里的那股味道更冲了。泥土、牲畜粪便、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，混杂在一起，简直能让人当场反胃。林烽皱着眉头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，屋子是用茅草搭建的，屋顶甚至还露着一两处破洞，风一吹，就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屋子不大，一张能勉强睡两人的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还有四条腿都快散架的凳子。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草席，已经被他坐得 indent 了几个深坑。

“妈的，穿越了？”林烽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的记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，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。宿醉？不可能，他昨晚可是喝了五瓶啤酒才睡着的。难道是做梦？可这身衣服、这股味道，怎么像是真的？

林烽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，浑身都是酸痛的，像是跑了十公里马拉松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巷，两旁都是破旧的房屋，屋檐下挂着的几串红辣椒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人……”林烽刚想开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弱少年正坐在屋檐下啃着干巴的玉米，看到他，少年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林烽皱了皱眉，这少年是谁？为什么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宿舍里，怎么可能会遇到一个少年？

“水……”少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像是不久没喝水了。

林烽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走到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桶边，舀起一瓢水，递给了少年。少年连忙接过去，仰头一饮而尽，然后又喝了半瓢，才放下水瓢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