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碗面？”我抬眼看了看大娘，又低头扫了扫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刚才的窘迫，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。 大娘被我这反应逗乐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她搓了搓手，像对自家孩子一样热情：“就你这模样，肯定饿坏了。进来坐坐，面条刚下锅，保准你吃得肚儿圆。”她说着，就要伸手拉我。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那点卑微和羞耻还在作祟。可肚子真叫得厉害，刚才从法院出来，乱跑了一路，确实没吃顿正经饭。看着大娘那双浑浊却诚恳的眼睛，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跟进了面馆。 面馆里很暖和，烟气混着面香，一股脑儿地钻进鼻子里。几张油腻腻的木桌，墙上贴着一些过时的海报，几张零落的桌旁坐着没几个客人。大娘手脚麻利地给我刷了碗，舀了三大勺面条，下面的是那种粗壮的黄面，看起来就格外实在。 “够不够吃？”大娘问。 我点点头，扒拉了几口，面熟得快，汤头却很香。这大概就是家常面的味道吧，没什么花哨的调料，但吃下去让人心里熨帖。 正吃得香，面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塑料小苍蝇拍都晃悠了一下。 我抬头看去，门口站着个人影，我眯了眯眼，几乎要叫出声来。 是秦漠。 他看起来瘦了一大圈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还有明显的黑眼圈，浑身 destabilized 得厉害，像一艘搁浅的船。 大娘也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惊讶地看着他：“小……小漠？” 秦漠冲进来的那一刻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我读不懂的情绪。 他看着我手里还捏着的那根没吃完的面条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干涩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在这？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。 我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没动 anger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怎么？是想来看看我过得不好，顺便可怜我？” 秦漠往前走了两步，离我近了些，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。 “不是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被噎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