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继续，但苏贝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。腕子有点抽筋，她甩了甩，视线没离开屏幕。那个该死的数字，像黏在玻璃上的指纹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她灌了口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就在这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苏贝没抬头，以为是哪个同事来借笔，没在意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，还带点犹豫，最后停在了她办公桌外。

“苏贝？”一个男声响起，有点熟悉，但不是公司里的同事。她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是一张挺有辨识度的脸，上周营销部才来的那个新总监，赵明。他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假笑，但眼神里有点东西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探究。

苏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来干嘛？新官上任三把火？还是觉得她那个合同签得太草率？她赶紧坐直身子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赵总监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赵明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她桌上的电脑屏幕上停住了。他微微皱眉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在放光。

“这个……”赵明指着屏幕，“苏小姐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屏幕上正是那几个让她头疼的数字。苏贝瞬间脸就烧了起来，心跳有点快：“我……我在整理资料，赵总监，这个跟咱们之前的合作项目有点关系。”

“哦？”赵明踱了两步，走到她桌边，“我看你敲了挺久，整理资料是这个速度吗？”

苏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强装镇定：“是……是的，赵总监。这些数据比较复杂，我得仔细核对。”

赵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：“苏小姐，我欣赏你的上进心。但是，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变得冰冷，“你知道你上次投的那个项目，为什么没消息吗？”

苏贝猛地瞪大了眼睛。这句话她怎么没听说过？她投的那个项目，筛选的时候明明挺顺利的，怎么……？

赵明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数字：“那些数字，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？那不是什么项目数据，那是……一个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