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眼皮子都没抬，脚下油门踩得更重了些。那老头子伸着的手指被她带得翻飞，跟个风干了几百年的鸡爪子似的，啪嗒一声掉在尘土里。她车速不减，轮胎碾过碎石，噗噗作响。

“滚远点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刚从雪山里捞出来的冰块，顺便还带了点不耐烦。

老头子也不恼，枯坐在地上，摸出一根烟卷，用打火机点着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扭曲的笑脸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脾气还不小。不过你这身打扮……确实太招摇了，容易惹麻烦。”

苏清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。这老头头发花白，脸上褶子比核桃皮还密，眼神却贼亮，像是在算计她。她穿的是一身在城市里买来的休闲装，宽松T恤，牛仔裤，在草原上确实扎眼得像只迷路的兔子。

“麻烦？我乐意。”苏清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当然管得着。”老头笑得更得意了，手指朝她勾了勾，“只要你换件衣服，我给你个便宜，怎么样？”

“呵。”苏清嗤笑一声，油门松了松，车子缓缓停下。她推开车门，跳下来，绕到驾驶座另一侧，推开车门。

老头枯瘦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动弹不得。苏清眉头立刻拧得死紧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“放手！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
老头子却没放的意思，反而趁她挣扎时，手心突然变干，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绣着诡异图腾的小匕首，刀尖轻轻抵在她手腕上。“别冲动嘛，小丫头。”他眯着眼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看好了，这把匕首叫‘断月’，能一刀断魂。你要是不换衣服，它就跟你走一条路。”

匕首的寒气透过皮肤，让苏清浑身一颤。她知道，这老东西不是善茬。可她身无长物，只有身上这些带出来的普通衣服，要换的话，只能回那个该死的系统那里去。

“这老骗子……”苏清暗骂一声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老家伙，八成是冲着她的储物空间来的。她现在虽然是个快穿者，但储物空间里也就那么点家当，还都是以前世界的玩意儿，暂时用不上。

苏清打定主意，只要拿到匕首，立马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