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还真他娘的敢来抢生意！”我手里的龟甲卦盘一歪，差点摔地上。

眼前这白衣女鬼挥着惨白的手，拖着一具半透明的女尸，正冲着我这“阴阳风水咨询摊”咆哮呢。她脑门上还顶着个“鬼片老板”的标签，看得我一愣。

“呸！你个白痴仙子，本宫可是这片子里的厉鬼！有本事你也弄个摄魂铃啊？我那抠门老板连鬼片道具都舍不得置办一套！”女鬼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卦盘上了。

我低头瞅瞅自己这身打扮，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铜板，再看看旁边那歪歪扭扭的招财猫——可惜是塑料的。心里哀嚎一声，老子这躺平摆摊的威风，刚立得住就遭殃啊！

“哎哟，姐姐您误会了，我这……”

“误会？我看你就是个没本事的小骗子！”女鬼一巴掌拍过来，我下意识缩脖子，躲得快，差点把龟甲卦盘也带倒。

“哎哟我去！你轻点儿！”我痛呼一声，指着女鬼脑门上的标签，“我瞅着你就挺熟悉的啊！是不是那部‘午夜惊魂’里，死得最蹩脚的女鬼啊？”

女鬼动作一僵，狐疑地摸了摸脑门。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我老板他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那家伙抠门得抠成精，连鬼片经费都撒泡尿都嫌多。你那具‘尸体’，怕不是用卫生纸糊的吧？”

女鬼的表情瞬间垮了，那半透明的女尸还晃悠了两下。

“他……他确实没给够预算……”女鬼的声音都软下来了。

这才知道，原来这女鬼叫小倩，是刚出道的厉鬼，想攒点人气好飞升。结果她那鬼片老板，就给了她一部没特效、没配乐、连鬼影都抠图做出来的《午夜惊魂》。小倩演得再投入，观众看着也尬，效果自然差得离谱。

“你这不就是碰上硬核的因果报应了嘛！”我拍了拍胸脯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也太不专业了。连摄魂铃都没有，怎么吓唬人？观众都当你在演小品呢！”

小倩委屈得直跺脚，眼圈都红了。“要摄魂铃、要搞怪声效、要吓人的场景……可老板他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从道袍兜里掏出个东西。“喏，这玩意儿给你。我自己都不怎么用了，嫌它吵。”

我递过去的是个二手的雷公锤，锤头上还沾着点陈年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