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晃了晃脑袋，太阳毒辣得让他眼皮直打架。他刚从那棵歪脖子树下爬出来，地上还残留着草叶印子。路过村里那口水井时，看见王大牛正扶着井沿，一脸憋屈地往下看。

"苏傻子，又瞎溜达？"

王大牛脖子上的肉簌簌直抖，他卷起袖子擦汗的手指头，在井水里搅得圈圈发白。苏尘没搭理他，直接从旁边蹲下，伸手舀了瓢水。冰凉的井水灌进喉咙，激得他喉咙直抽搐。

"老王，井底有东西。"

苏尘放下水瓢，眼神往井底瞅。王大牛顺着他目光往下看，眯起眼睛才看见个小黑点在淤泥里蠕动。他皱着眉头骂："乌贼崽子，又捞不着鱼，还徒劳耽误工夫。"

苏尘却咧嘴笑了，抄起旁边根竹竿就往井底捅。黑点被戳得尖叫，冒了串白气又钻进泥里。王大牛乐得拍巴掌："嘿！倒是挺有活力，这乌贼卖钱咧！"

话音刚落，竹竿"咔嚓"断了。井底传来"噗通"闷响，苏尘却挺直了腰。王大牛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水泼了大半。他抬头时，看见苏尘嘴角挂着血丝，竹竿断口处还沾着乌贼黏液。

"你他妈耍我？"王大牛瞪圆了眼睛。苏尘舔了舔嘴角的血，咧嘴一笑："没。"说完把断竹竿往井沿一扔，转身就往村西走。

热气蒸得人直晕，苏尘却觉得心里透亮。那口井边埋着块黑铁，就是昨天夜里摸鱼时发现的。才一指宽，巴掌厚，沉甸甸的硌得手疼。他蹲在地上，就用井边小石子磨黑铁边角。

"轰隆隆——"

突然地声从山那边传来，整个地面都在震。苏尘吓得差点摔趴下，黑铁从手里滚出去撞在石头上，火星子迸得他虎口发麻。他抬头时，只见远处树林里冒了团黑烟，像头张牙舞爪的猪。

"走！"王大牛扯着嗓子喊。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就往黑烟处跑，王大牛跑得太急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粪缸。苏尘捡起黑铁往地上一扔，喊了句："我往东边走！你们死不死的！"

黑烟不祥得像要吃人，王大牛喊得嗓子都哑了。苏尘却没回头，他揣着黑铁往回跑，心里直骂："狗日的禁地，又搞事情。"

刚进村子，就听见"咚咚咚"的敲锣声。村长赵老头正举着根鸡毛掸子训话，身后站着几个面带菜色的小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