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刚冲进教学楼，后背就冷飕飕的。后颈的汗毛还在炸，不是因为跑太快，纯粹是心惊肉跳。王志刚那张脸太阴沉，活像只撒了气的豹子，光是想想都觉得瘆得慌。

“林小念！”教导主任的声音也从后面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念赶紧压低身子，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。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王志刚指着她的课桌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自己脸上：“林小念！你给我站住！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办公室来！”

办公室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残留着，林小念每次去都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小孩，站得笔直，手心全是汗。更让她心慌的是，班主任刘老师就坐在旁边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成绩单。

“小念啊，这次月考你……”刘老师的声音很温和，但林小念根深蒂固地觉得，温和的声音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风暴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念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现在就怕跟老师说话，一说准能暴露更多破绽。比如这次数学考了个及格线，物理选择题错了一大半，还有那篇作文……简直就是灾难现场。

林小念正想找借口溜走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刘老师抬头看了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进来。”

门口站着的女生是苏月，校花级别的存在。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，手里还捧着一本英文原版书，完美得就像画报上走出来的。

林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苏月怎么会在这里？学校里都知道，苏家和顾家是世交，苏月从小和顾予白一起长大，两家的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

苏月走到林小念面前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：“林小念，这是顾予白托我带给你的。”

林小念一愣，下意识抬头想看顾予白在哪里。

“予白在生物实验室，他说让你放学后去见他。”苏月把一本封面书皮有点破损的《昆虫记》递给她，“这个给你，他说你喜欢科普类的。”

林小念伸手接过书，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月的，两人都缩回手，尴尬得像被戳破了什么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小念小声说了句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你回去吧，我还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