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晃了晃脑袋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突突跳。王志刚那眼神，真是防不胜防。她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试卷，学着旁边同学的样子，假装眉头紧锁地看着题目。其实眼睛余光早就飘到教室外面去了。

“喂，看什么看得入神呢？”前桌的女生合上笔记本，不由分说地戳了戳她的胳膊。

林小念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把笔摔出去。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切，你那点出息还藏着掖着。”女生噗嗤笑了一声，把试卷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这道大题我做了整整一个下午，你再看看。”

林小念心不在焉地接过试卷，眼神却还是没离开教室门。刚才王志刚离开时，好像有意无意地扫了这边一眼。她后背那股寒意，现在还够烦人的。

“小念，这道题第一问你应该选B。”女生指着题目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她能听见。

“哦哦，谢谢。”林小念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脑子里还是王志刚那表情。他刚才走到她们教室门口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就冲她比了个中指。

林小念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怎么回事？她们又不欠他钱，至于吗？她越想越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就在这时，教室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
林小念下意识抬头，对上顾予白的目光。

他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他穿着白色卫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那一刻，林小念觉得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安静了。

“予白？”讲台上老师惊讶地开口。

顾予白没说话，径直朝林小念走了过来。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几个男生，最后停在她脸上。林小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感觉脸上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

“小念。”顾予白走到她课桌旁，将水递给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喝点水。”

林小念愣愣地接过矿泉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顾予白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
“刚才谁欺负你了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林小念耳边响起。

林小念脸更红了，赶紧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