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从飞机上挪动了一下酸胀的屁股，抓了抓被汗水浸透的头发。旁边那哥们儿还在嚷嚷：“我订的是直飞上海，怎么飞到西伯利亚上空了？这趟航班不是 bullshit 了吧？”

林毅没搭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机票。日期没错，目的地是上海虹桥，可这航线……彻底离谱。他低头看了看窗外，那片惨白还在，像一块用劣质颜料刷过的巨型墙壁，连个云彩的褶皱都没有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毅嘀咕了一句。黑眼圈深得都能炒菜了，现在又被这鬼天气整得精神恍惚。他正琢磨着是先找个地儿补个觉，还是直接冲进公司喝口水，突然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动着老板的名字，林毅皱了皱眉。老板凌晨三点打电话已经很够意思了，现在再发信息，不怕公司变成他的贴身客服？可看着信息内容——"项目转机，速归！"——林毅手一抖，还是点了接通。

“毅子啊，醒醒神！”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兴奋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，“你看看我们收到的消息，那数据……简直就是在玩我！”

林毅闭了闭眼，这还用看？他早知道老板嘴里的“转机”是啥玩意儿。他们那个量子通讯项目，本来眼看要黄了，结果半夜突然爆出几个突破性数据，说是能在近地轨道建立临时通讯节点，成功率虽然不高，但绝对是个转机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毅揉着太阳穴，“现在不是告诉我这个的时候。我还在飞机上，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。”

“我不管你在哪儿！”老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立刻给我调头！上海虹桥，记住！还有，带上你之前做的那个模型，非常关键！”

飞机猛地一晃，林毅差点被甩出去。他盯着窗外那片惨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这是急昏了头，还是……什么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总部的紧急联络号码。一个陌生的女声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：“林毅，收到请回复。项目需要你立刻到场，具体情况等当面说明。”

林毅握紧了手机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为什么突然这么急？那个模型不是已经提交了吗？难道……他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
“等等！”林毅对着手机喊，“我明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