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掐了掐发麻的脖子，从飞机座椅后面摸出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。水有点烫，噗嗤一声从嘴角冒出个白雾。他捏了捏脸，这趟归来得真够呛，赶上了传说中的“过山车”航班，顺便还把半条命给折腾没了。

“说好的项目转机呢？我看是转成鬼了！”林毅低声咒骂了一句。飞机颠簸得越来越厉害，刚才那点白雾都快给晃散了。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糊到一起了。

窗外还是一片白晃晃的，像是被按下了曝光过度按钮。林毅揉了揉眼睛，心想：“不会这么憋屈地挂了吧？”

飞机终于慢了下来，防撞灯左右摇曳。林毅赶紧解开安全带，随着人流站了起来。

“稳点，稳点……”旁边个戴眼镜的胖子嘴里念念有词，扶着前排座椅，看起来也像刚经历九死一生。

林毅叹了口气，也学着胖子样子扶住前面肩膀，跟着人潮往舱门挤。飞机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风夹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才刚落地就下起雨了。”林毅把头缩进衣服里，感觉这雨不一般，打在伞上滋滋作响，带着一股子怪味，不是常见的那种酸味，倒像是……像醋，但更冲。

周围全是稀里哗啦的人群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。几个穿着制服的机场人员手忙脚乱地指挥着，吼叫几声，但根本压不住场面。

“怎么回事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毅挤到前面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踉踉跄跄地跑过来。

“林毅？！”男人惊喜地喊了一声，“你怎么也来了！项目是真的有转机，不过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男人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天上：“快看天！”

林毅抬头，差点没站稳。天空，不对，应该说“外面”，一片漆黑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林毅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步。

天上原本该有的月亮星星，全没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，黑得像泼了墨，又像是……拉了氧气罩？

更邪门的是，那种黑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“快跑！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。

林毅还没反应过来，后脑勺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。他踉跄着冲进人群，只听见周围人都在尖叫、喊叫。

“有东西出来了！快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