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残留在脑海里的天旋地转感。飞机降得那叫一个晦气，绞盘似的在跑道上滚了几圈，最后砰地一声锁死在停机坪上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窗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尘土味的空气灌进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我的妈啊，这是哪儿？”他探出头，望着窗外。原本应该是最繁华的都市景象，此刻却像被一块巨大幕布遮挡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晃动的灯光。几栋高楼如同拔地而起的巨大积木，彼此之间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
“这破地方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毅低声骂了一句，收回身体，目光扫向周围。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，但几乎都比他的小喷气式显得古老，锈迹斑斑的尾翼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工作人员寥寥无几，穿着破旧工服，懒洋洋地靠在廊柱旁抽烟，连声询问的都没有。

“林总，您到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毅回头，看到公司派来接他的司机，正佝偻着腰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快要散架的行李箱。

“什么情况？这机场是后花园吗？”林毅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唉，您是不知道，最近这机场……唉。”司机叹了口气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想快点把林毅送回去。

车上，林毅打开手机，想看看公司的邮件，却发现自己没信号。他皱起眉头，这地界儿连手机信号都没有，可见其荒凉程度。他再次陷入沉思，这次回来，老板说得天花乱坠，说是项目有了转机，急需他这个技术大牛回去主持大局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都是一潭浑水。

车子在一条昏暗的街道上行驶，两旁的建筑高耸入云，但给人的感觉却异常压抑。路灯昏黄，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，可路面上却空无一人。林毅的心里越来越不安，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这次回来，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“林总，快到了。”司机突然说道。

林毅这才回过神，看着前方那栋熟悉的建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明明记得，这栋建筑应该是公司总部，怎么现在看起来，却像是一座孤岛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停车。”林毅突然开口。

司机有些疑惑，但还是停下了车。林毅走下车，抬头望着那栋建筑，目光在楼顶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看向司机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