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凉总觉得，这男人黏上她，八成是赖定她了。

她正在办公室看报表，顾衍辰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手肘随意地搭着她的桌面，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林念凉心里直犯毛，想把他轰走，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男人，只要一靠近她，她就莫名心虚。明明他手里捏着她的把柄，说让她立刻搬出去毫不费劲，可他偏偏没这么做。非但不走，还变本加厉地 herding 她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“顾总，” 林念凉鼓起勇气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？”

顾衍辰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欣赏绝世珍宝，“想怎么样？”

林念凉被他看得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“我说，你总来找我干活，还赖在我家蹭吃蹭住，有没有个准数？”

顾衍辰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林念凉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没必要绕弯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忘了，当初你说要给我介绍个靠谱的设计师，结果呢，你连人家是谁都没记住。”

林念凉顿时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，“我、我那天走得太急……”

“走得太急？” 顾衍辰挑眉，“所以你连我给你的名片都忘了？”

林念凉被他噎得哑口无言，小声嘀咕道：“我、我记性不好。”

顾衍辰逼近她，几乎是贴在了她的脸上，林念凉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。“记性不好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那我呢？你对我是不是也记性不好？”

林念凉一惊，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这男人，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吓人？她赶紧摇头，“不不不，顾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顾衍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林念凉，我们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，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林念凉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地绞紧了手指，“顾总，你今天这是……”

“今天？”顾衍辰打断她的话，“不，是我们早就该谈正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恶化，“五十亿，退一半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扎进林念凉的心里。

林念凉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