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顾晓婉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会儿正是犯困的时候，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文档末尾一行打印出来的字上，是昨天孟阡启让助理转交给她的会议纪要，最后署名那行字迹龙飞凤舞，她自己都没这么写。
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这男人，明明看起来挺正经，怎么签名可以这么狂放不羁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外面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顾晓婉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装作在认真看文件的样子。高跟鞋声停在她工位旁，孟阡启倚着门框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慢悠悠地抬头看她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套休闲的灰色针织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这么巧。”孟阡启走到她身边，伸手合上她没关的文件，“发什么呢，这么入神。”

顾晓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把脸转向一边：“没什么，看会议内容呢。孟总这会议很重要吧，关系到公司好几亿的项目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。

孟阡启嗤笑了一声，大概是觉得她挺会顺着杆爬的。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份纪要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这字写得谁啊？有点意思。”他把纪要凑到眼前，仔细看了看那个签名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，“是我的？”

顾晓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能感觉到孟阡启的目光扫过来，像带着某种温度，让她浑身微微发毛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笔，笔尖在纸上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。

孟阡启没有继续追问是谁签的字，只是把纪要塞回给她，手掌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。他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桌角那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上。

“这么能喝。”他随口说了句。

顾晓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把咖啡杯往抽屉里一塞，脸上有点发烫：“呃，这不是刚才开会前……喝的。”

孟阡启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她撒谎的理由是否足够充分。幸好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了。

顾晓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乱蹦。她赶紧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对话框，输入一行字：这破地方不能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