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冬夜，沈晚缩在公交站台角落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她刚跟公司辞了职，身上钱少得可怜，今晚没地方住，只能等天亮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借宿。

“嘀——”公交车到站，人群涌上来，沈晚被裹在洪流里，差点被人潮挤到地上。好不容易挤到车门边，站稳才发现，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灯影下，侧脸轮廓冷得惊人。就是顾衍野，她前夫。五年，他好像一点没变，眼神还是像淬了冰一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沈晚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背包磕到膝盖，发出哐当一声。男人眯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沈晚，你这辈子都别想跑。”

沈晚心头一跳，包里硬邦邦的离婚证硌着后背，她猛地攥紧了些。这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五年前那场离婚，她狼狈得像条狗，离婚证是法官亲手递的，上面印着她颤抖的签名。

“顾总，您老人家多管闲事。”沈晚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，嘴角却忍不住抽搐。这人黏人得像个阴魂，离婚五年，他不仅没出现，连一个字都没跟她说过，现在倒好，像鬼一样追到她身上。

顾衍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一步步走近，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，比五年前更浓烈，也更适合这种阴冷天气。“多管闲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沈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沈晚后背僵住，后脑勺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。五年没见，他身材更高大，手臂线条比以前更惊人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也是这样，用冷漠的拥抱将她困住，最后逼她签了那份字据。

“顾衍野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沈晚声音发颤，却又倔强地仰起头，“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
男人伸手，准确无误地盖住她的头顶，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。“结束了？”他低头，看着她惊恐的眼睛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沈晚，我让你滚的时候，你滚了吗？”

沈晚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死死抠着西装下摆。今天车站偶遇的时候，她看到顾衍野了，只是没敢打招呼。他看起来很正常，只是眼神依旧冰冷，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