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正冻得不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像裹着冰碴子的寒风一路刮到耳朵里。 “怎么呢？累了？”男人眯着眼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眸衬得他那张俊脸更加阴冷。他手里把着车门，姿态嚣张得像是这辆车是他的。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轮廓……她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。 顾临渊。 顾临渊，她的前夫。 五年了，这个男人突然像鬼一样冒出来，而且还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。 沈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包里硬邦邦的离婚证硌着后腰，她攥得更紧了。 “顾总，您老人家认错人了吧？我就是个租住在附近的外卖小哥，您好像找错地方了。”她强装镇定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又尖又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顾临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双狭长的眼眸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她，从头到脚。单薄的外套，凌乱的头发，还有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还有那双瞪得溜圆、努力想显得凶一点的眼睛…… 这明明就是五年前那个跟在他身边，没日没夜工作，累到瘫倒在他家地毯上，却还死死抓住他不放的女人。 “外卖小哥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，“这寒风里站了多久？手机怎么关机了？充电宝呢？” 一连串的连珠炮问题，沈晚一时语塞。她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废话了？以前面对这个男人，她只会哭或者发脾气，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能这么冷静地回嘴了？ “关机……充电宝没电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心里却有点乱。这家伙，怎么比以前更碎嘴了？ 顾临渊眯了眯眼，薄唇抿着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他一把拉开车门，动作粗暴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：“上来。” 沈晚一愣，下意识想拒绝。 “我让司机走了。”顾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现在你给我上车，暖和一点。” 他的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。沈晚被他看得心虚，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凭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 顾临渊邪笑一声，伸出手，直接抓过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凭我告诉你，你今天上不上车，晚上有没有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