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。男人倚在车窗边，身上散发的冷意几乎冻住了她的血液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怀里抱着的纸箱翻了个面，几件刚收好的旧衣服散落出来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沈晚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颤。五年，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个名字从世界里彻底抹去，可此刻，他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，堵在了她面前。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更添了几分阴森：“听说你一个人？”

沈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只想赶紧回家，好歹自己租的小房子虽然不大，但至少是暖和的。末班车摇晃着，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，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
顾衍辰往前又凑了点，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：“怎么，还不想走？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用力抱紧怀里的纸箱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顾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是谁？她只是个离婚五年，靠打零工勉强糊口的单亲妈妈。

男人眯起眼，似乎在打量她怀里的东西。沈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逃。她刚想开口让司机师傅停站，顾衍辰却抢先一步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沈晚，”他低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五年来，你过得不好？”他没有问，是肯定句。沈晚没有回答，只是挣扎着抽出手。

“顾衍辰！”她终于忍不住发火了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请你自重！”

男人伸手，在她面前轻轻扬了扬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沈晚和一个小男孩，小男孩笑得灿烂，正是她儿子乐乐。顾衍辰将照片凑到她面前，眼神冰冷：“乐乐的抚养费，你一分都没给。”

沈晚的心猛地一揪，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。她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，那是她眼中最温暖的光。可顾衍辰，他偏要挖她的痛处。她咽了咽口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我不是故意不给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？”顾衍辰打断她，眼神轻蔑，“沈晚，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什么不是故意的？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