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把冻红的眼眶往周毅面前凑了凑，声音带着点傻气：“不冷，有暖和。”这暖和啊，一半是心里头热，一半是周毅身上发散出来的那股军人的阳刚气。以前她怕他，现在嗯，有点上头。

周毅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门口飘进来的冷风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抬手帮她拢了拢衣领。林晓心里头一甜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想：嘿，这男人，还是有点良心的。

“走吧，回宿舍。”周毅转身，军大衣在身后摆开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晓屁颠屁颠地跟上，脚步轻快，那叫一个高兴。这日子，真好。

军营生活嘛，说简单也简单，说复杂也复杂。简单的是有吃有住有发粮票，复杂的是规矩多，训练累。林晓刚来那会儿，连站军姿都站不太稳，不是迈步大了，就是分神想东想西。

“林晓！”班长洪亮的声音吼得她一激灵。 “到！”林晓赶紧立正站好，眼睛却忍不住往天空飘。军营的天空，蓝得透亮，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棉花糖一样。

班长看着她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看看你，魂都快飞到九霄云外了。” “报告班长，没有。”林晓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委屈，怎么连想白云的权力都没有。

周毅训练回来，看到她站在那，班长又在那旁敲边击的，眼眉一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班长。” “报告军嫂。”班长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起笑意。

周毅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林晓身上，那眼神，跟在门口看她的眼神一样，带着探究。林晓心里一跳，有点慌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
“回去。”周毅只吐了这两个字。 “是。”班长敬了个礼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傻站着，周毅拍了拍她的胳膊，声音低沉：“没事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林晓摇头，“班长是说我站没站好？” “嗯，有点。”周毅点点头，“下次注意。”

林晓心里暖暖的，这男人，闷是闷了点，但也是真的看得起她。不像以前，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陪我去靶场。”周毅突然开口。 “啊？”林晓一愣，“去靶场？”她知道靶场，那是军魂燃烧的地方，一般人可不去。 “陪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