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林晓脖子里灌，她抱着胳膊，跺着脚，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往周毅身边蹭了蹭。这小子，穿得跟石头一样，自己身上却暖和得很。“不冷，有暖和。”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把冻红的眼眶往周毅面前凑了凑，声音带着点傻气。

周毅穿了身厚实的棉袄，里面还有件毛衣，脑袋上戴了顶狗皮帽子，呼出来的白气才没几秒钟就散了。他低着头，没说话，但手下不自觉收紧了，把林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林晓舒服地眯了眯眼，小脸埋在周毅的颈窝里蹭了蹭。周毅身上有股军人的味道，淡淡的肥皂香，还有阳光晒过的气息，闻着挺让人安心。两个人就这么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冻着，像两团互相取暖的兔子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冻了。”周毅低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慢慢西斜，赶明儿又得冻一天。他拍了拍手上的雪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
林晓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周毅哥，我数学题不会做。”

周毅挑了挑眉：“不会？给我看看。”

林晓赶紧从兜里掏出本破旧的练习册，递过去。那本子页脚都卷了边，纸张泛黄，是村里小学发的廉价练习本。林晓用炭笔在题目旁边划了划，指着其中一道应用题：“这道题，老师说要用方程解，可我怎么列都列不对。”

周毅翻开一看，那题目是算鸡兔同笼的。他眼珠转了转，没直接教，反而不着痕迹地用炭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圈，又在圈里画了简陋的示意图，还标注了“腿”“头”之类的字。

“你看，”周毅指着草稿纸，“假设全是鸡，那应该有几只兔子？反过来想。”

林晓瞅着那图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她前世记忆力不算差，但逻辑思维一直跟不上，尤其是这种需要逆向思维的题目。现在看着周毅画的图，忽然就“啊”了一声：“我明白了！全是鸡的话，脚的数量不对！那我就用总腿数减去鸡的腿数，剩下的肯定是兔子！”

周毅嘴角微微上扬，刚想夸她一句，又板回落了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会了就好。”

林晓却高兴得直蹦高，搂住周毅的胳膊：“周毅哥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周毅被她勒得有点疼，没动，但心里那点小火苗，被她一句话给点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