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撑在木板上，我砸了砸嘴。味道……这破柴房里弥漫的霉味混杂着尿骚，真是绝了。得，先不管这鸟气，想办法出去再说。这具身体力气挺大，手指枯瘦却骨节分明，试着活动了一下，没啥毛病。记忆融合得还算顺利，就是脑袋里多出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，像什么九原、李陵、匈奴……挺乱，但好像和现在这情况有关。

推开柴房的门，一股青草和尘土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阳光刺眼，得眯着眼适应。我站在一个破烂的院墙角落，四周是些杂草丛生的荒地，远处隐约能看到穿着粗布农装的有人在干活。空气里飘着几声鸡鸣，远处还有牛哞声。

搞定了，是大唐。具体哪个年代，记忆碎片里没明确年份，但“九原”这两个字有点意思。搞不好是边关战场？那些记忆碎片里似乎提到了什么战斗。骑马打仗？嘿，有意思。

抬腿就朝着院外走，脚下的地面有些坑洼不平。这具身体的状况似乎比我预想的要差，走了没几步就有些喘。不过没关系，先找个地方打尖，恢复一下体力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晃了晃脑袋，饿死胆小，圈养长大的命没几个。

寻摸着到了村口的小饭馆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“酒”字。门口蹲俩狗，见了我叼着骨头晃悠。小二叼着烟，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，抬手指了指里屋：“有座。”

屋里几个人围着一桌喝酒说话，桌上摆着几个菜，油光锃亮的。谈话声嘈杂，似乎是几个老兵油子正在吹嘘边关的战况。其中一个嗓门大的说：“我说老李，这九原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匈奴那帮杂种又蠢又犷，每次派兵都是送死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另一个接口，“上次我就亲眼看见，敌军冲过来的时候，咱们兵还没拔出刀，人就先吓傻了。啧啧，丢人现眼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上面硬是逼着送人头啊！”小二一边给桌子添酒，一边嘟囔，语气里满是愤懑，“咱们这些当兵的，就是被当枪使了。”

我默默听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九原，匈奴，边关……这小子身体里的记忆不会是亲身经历过的吧？看来这乱世，边关的烽火要比中原更猛烈。看来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大概率是个边关的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