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看这朵玫瑰，是不是歪了根刺？”许默蹲在花店角落，指着一盆红得刺眼的月季。

我头也没抬，正对着柜台后那盘生意不好的勿忘我唉声叹气。小本买卖，就指着这些能开水的花了。

“哪有歪刺，自己拔了吧。”我头也不回，顺手从花肥箱里抓了包土，打算撒过去。

许默的耳朵动了动，我没理他，估计他又要叽叽歪歪说花肥不能乱撒。这家伙自从跟着我混，话跟长了脖子上的草似的，摇来摇去挡得人眼晕。

果不其然，刚撒完土，他就爬起来扯着我袖子：“晚姐，你这是要埋了这盆花吗？都是活物，不能那么对待。”

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泡好的百合水泼了出去。“说了多少次，别叫我晚姐，我叫林晚。”我忍着火气，理了理被他扯乱的发梢。二十五岁的人了，还用那套搭讪话术。

许默脸一红，眼神却没挪开。他盯着桌上那盘勿忘我，手指头比划着：“那……我帮你看吧？它们都蔫了。”

“麻烦死了。”我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磨人的对话，拎起旁边的小喷壶就朝他砸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许默跳得比兔子还快，躲在我身后的几盆康乃馨遭了殃。

我扑过去笑骂：“还不算完！”

许默也不恼，摸着被喷湿的头发，乖乖蹲下捡花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脖子右侧那颗小痣照得跟黑豆似的，神经质地一闪一闪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发现这人其实挺耐看。木讷是木讷，可做事麻利得很。上周我刚从乡下拔来一批马蹄莲，他就主动承包了修根剪叶的工作，比我还拼。

“许默，”我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？”

他手上动作一顿，手指头在花茎间转了转，没说话。

我嗤笑一声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这人谈恋爱跟猫揣着鱼一样，藏得紧，可尾巴总是不小心翘出来。

正说着，花店门响了。

“老板娘，请问有卖蝴蝶兰吗？”一个染着黄色卷发的姑娘探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泡沫箱。

我打开玻璃门，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。我皱着眉，这种过甜的粉调味道，总让我想起高中时那群追星族。

“有啊，这边。”我拉着许默往犄角旮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