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凉得快，林晚搅了半天，只有自己手腕觉得累。许默站在吧台边，手上还拿着个牛皮纸袋，装着几颗蔫了吧唧的西红柿，叶子都蔫了。他说：“老林，晚上手头紧，先赊你两杯。” 林晚头也没抬，继续搅：“行啊，明天结。” 许默嘿嘿笑，袋子一扔，差点砸到吧台边缘的糖罐子。“我晚点来，帮你干活抵钱。”他这话说过好几次了，但林晚总觉得，他哪是来干活的，分明是赖着不走的。 “干活抵钱可以，但得看你的手艺值不值。”林晚把勺子往杯子里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。许默一愣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：“我手艺怎么样？你给我评评。” 林晚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，这傻子是真心实意觉得自个儿能干活抵钱呢，还是又想找借口赖在她这儿。不管哪样，都挺烦人的。 许默看她烦了，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林，晚上加工资，多干点活也行啊，哈哈。” 林晚皱眉，主要是他这声“老林”叫得她心烦，听着跟叫亲戚似的。“叫什么老林，我叫林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哪天晚上不是加班？” 许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不是……今晚特意没走，想跟你聊天。”他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点结巴。 林晚斜眼看他，心里忽然有点毛毛的。这傻子，平时看着木讷，关键时刻还挺会来这套。她拿起冰美式抿了一口，冰块在杯里“咕噜”响。 “聊什么？”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显得自己很不想聊的样子。 许默搓了搓手，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。“就是……想问问，你晚上收摊晚不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有时候加班，想找个人陪着走夜路。” 林晚心里一紧。南城这地方，晚上不怎么安全，尤其是她这花店离居民区有点远。她本来是想找个人晚上搭个伴的，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。现在许默这么说，倒让她有点动摇。 “你加班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语气还是很冲。 “嗯，偶尔。”许默低下头，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，“我……我送快递的，晚上单子多。” 林晚看着他的鞋，又看看他有点苍白的脸，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