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那会儿，林晚正忙着给花店擦水。水汽氤氲里，她看清门口站了个人。许默。

他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颗歪七扭八的番茄，有的都磕了壳。这孩子，真是风雨无阻。

“这么大雨，怎么还来了？”林晚嘴上抱怨着，还是伸手把门拉开了。

许默走进来，脑袋一点一点地甩掉头发上的水珠，塑料袋里的番茄瘪瘪地碰着袋壁。“路过。”他轻声说，眼睛却没离开林晚，“看你店里进水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暖，这傻小子。她指了指地，“进来擦擦。地上全是泥。”

许默没动，塑料袋在他手里晃了晃，最终还是放下了。“这番茄……”

“送我的？”林晚笑了，“怎么，同情我淋雨？”

“不是。”许默抿了下嘴，把番茄递过去，“今天市场收的，不小心磕了。送你赔花。”

林晚接过番茄，看着袋子上沾的泥点子，有点好笑。“行，那我就收下了。”她转身去拿纸巾，水汽模糊了视线，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，肩膀碰到什么东西软软的。

许默扶着墙沿，站在她身后没动，鼻尖离她发顶大概三厘米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雨天的土腥气。

“你今天……特意等我的？”林晚老老实实问。

许默嗯了一声，像只揣着小秘密的小动物。“看你花店好像都不太好，怕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头有点发紧。她不知道许默从哪儿看她工作的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。但站在这里，水汽氤氲中，她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“我没事，一个人也能搞定。”她再说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你是想帮我擦地？”

许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，又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不是……我是想帮你看看，防水是不是真的搞砸了。”

林晚失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“得了吧你，这点小事我自己会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站这儿干嘛，不嫌冷？”

许默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把塑料袋塞进口袋。“等你擦完地，一起走。”

“本来就是一起走啊。”林晚没好气地说。

话音刚落，店里手机响了。林晚拿起桌上的老旧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