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那几颗破破烂烂的番茄，嘴角抽了抽，接过塑料袋的时候，手还是忍不住湿了一小片。“这……许默，你这又从菜市场摸回来的？”她嘀咕着，心里有点好笑。这孩子，每次来总是带点奇怪玩意儿，不是烂菜叶子就是伤身的瓜果，偏她这花店又爱招虫子，收了这些玩意儿，花都跟着遭殃。

许默没应声，只是把塑料袋塞给她，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花店屋檐下还挂着的几把破旧雨伞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……给花浇水用的。”他终于找到了个借口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却偷偷瞄了她一眼。

林晚没接话，转身回店里。进了门，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就扑面而来，雨后空气湿润，花香反而更加清新。她放下塑料袋，刚想去扶那把歪斜的藤制伞架，许默就跟了进来。

“我先帮你把花浇了。”许默二话不说，就蹲下身去，动作笨拙地捧起一堆盆栽，水龙头拧开又关上好几次，洒得到处都是。

林晚站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笑，这人干活，慢得跟蚂蚁爬似的，还总把水溅到自己衣服上。花洒出来的水珠敲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

“过来。”林晚扭头示意。许默愣了愣，但还是慢吞吞地挪过来，站定在她面前。林晚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上的肉捏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许默却像被电了一下似的，缩了缩脖子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浇水不能急，得看土湿不湿。”林晚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拿清水，“这账，下次什么时候给你算？”

许默没说话，眼神却追随着她的身影。林晚洗了手出来，看到许默正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飘过的雨丝，手里还把玩着刚才那袋番茄，其中一颗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。

“走吧，”林晚拎起那袋番茄，“我请你吃番茄，赔你今天淋雨的。”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去公园走走。”

许默闻言，转过头看她，眼睛亮了亮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一路走到公园，雨早就停了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泥土的腥味。公园里人不多，落着雨的痕迹，小路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林晚挑了条长椅坐下，许默在她旁边也坐下了，两人中间隔着一条缝隙。许默把那几颗番茄拿出来，哗啦一下倒在手心，哗啦一下又倒在长椅上，像在玩个无聊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