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刚给电脑合上盖子，老板那张堆笑的脸就贴了过来。

"小李啊，这个月业绩怎么样？看看你这单，隔壁小王都接了三个，你一个都没……" 老板搓着φεψ手，眼神飘忽。韩非眯眼看了看日历，下个月就要裁员了。

"王总，我本来想……"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
"想走？行啊！" 老板突然变脸，"你那个_shutdown文档别删就行，新人我不用。"

韩非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。他摸出手机，朋友圈里爸妈发来视频通话。屏幕亮起时，老娘正拍着大腿：

"非非啊，你妈说手头有批生意，你回来帮帮忙行不？"

韩非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在老板桌上。他咽口唾沫："妈，我……"

"少废话！" 老妈突然暴躁，"你表哥结婚要你当伴郎，你到底回不回？不去算我儿子！"

韩非盯着屏幕上那张涂了口红的脸，突然笑出了声。他连滚带爬出门时，老板喊住他：

"小李！actually...你那个_Airpods将近换新了！"

韩非脚步顿住。他摸摸耳朵，去年买的Pro，国家地理特别版，还有两周就到期了。他晃晃脑袋："王总，真不用……"

电梯在八楼停留时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名字还是那个，态度比上次好多了。"
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韩非掏出手机。门口站着个穿高跟鞋的短发女人，正对着手机拍照。他抬头一碰，对方差点摔在地上。

"抱歉！"女人扶住额头，耳根红得吓人。韩非看见她手腕上碎钻手链擦在电梯围栏上，瞬间闪过一道蓝光。

女人低头检查手链："没事没事。"她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，背影微微发抖。

韩非看着那抹红裙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他叹口气，转身拐进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人正盯着他抹得血红的鼻梁，突然有东西从口袋滑落。

那是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，他记得是小时候在老家地下河摸到的。玉佩碰到水龙头时，有个字浮了出来——

"韩非，必成大器"

洗手时韩非突然打了个寒颤。前女友的手链纹着九条龙，围栏边的水渍好像在发光。他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家人群消息：

"非非，妈在批发市场发现了打金匠，那你回来正好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