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蹲在礁石上，搓着手心，活像只准备下饭的虾。海风卷着咸腥味子往脸上扑，浪花哗啦哗啦拍着岸边，一层一层，总嫌她在这里占地方。

"小满啊，又蹲这儿发呆？"身后传来王婶关切的声音，手里还拎着刚从集市上回来的菜篮子，"你爸说了，让你赶紧回家帮忙磨鱼鳔，今日儿开海头，家里不能冷灶。"

姜小满头也没抬，就听见手里一个小布袋窸窸窣窣响。这不是她的宝袋，自从上个月摸鱼踩死块礁石，她这身板就多了个随身空间。本来想着偷偷藏点临时的海产，没成想，里面直接长出片摇摇晃晃的鱼塘。

"得嘞，王婶！"她应着，摸出块烤得焦黄的咸鱼干扔嘴里，盐味和鱼油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齁得她直咳嗽，"我这不等开海呢嘛。"

这话一说，倒把王婶给逗乐了："你这孩子，嘴刁得很。开海头鱼才正鲜呢！"

两人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打渔人吆喝："走啦走啦！潮水退得快，咱们得趁早！"说话的是村里张大爷，四十多个年头的老渔民，脸上皱纹像道道盐沟。

"嚯！"姜小满眼睛一亮，猛地起身，宝袋里的鱼突然疯狂摆尾，撞得袋子直哆嗦，"趁着潮水落，咱们赶紧去后面礁石区！"她套上小蓑衣，裤腿挽得老高，就差把裤脚绑在脚踝上了。

王婶见她真要跑，忙喊："等等我这老婆子！"其实她也想跟着去，可身子骨不利索，只能眼巴巴看着小满消失在海雾里。

姜小满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裤脚沾满湿泥，硬是蹭出了道深深的脚印。等她到了礁石区，看见打渔人都蹲在浅滩上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抄网捅得水花四溅。

"小满？"张大爷看见她，愣了愣，"你这是要去哪？"

"得找块好地方下网！"姜小满眼睛死死盯着水底，宝袋里的鱼尾巴在她手心挠痒痒，"听水声，这里水道转角，准有鱼！"说话间，她抄起块沉甸甸的磨刀石，垫在网兜底下，看准一处浪花翻滚的暗礁，手腕一翻。

哗啦！

抄网如探海神兵，直没进水里。等姜小满手腕一提，网兜里整整齐齐躺着五条巴掌大的黄鱼，还有两只半死不活的比目鱼。这收获在别人看来不错，在她面前简直挠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