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烦得不行，每天像被抽风的陀螺一样在办公室里转悠。三十出头，一事无成，就靠着那点死工资勉强糊口。老板天天画大饼，同事一个个都翅膀硬了，就他跟个小丑似的，傻乎乎地笑着装积极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对着电脑屏幕，把馒头蘸着老干妈，一口一口慢悠悠咽，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映着油光光的脑门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
这天午休，他揣着省吃俭用半个月攒下的五十块钱，漫无目的地晃荡到附近的老街。街角有个铺着破布的摊子，花花绿绿的盲盒堆得像小山似的，鬼哭狼嚎的。摊主是个眯眯眼老头，正对着手机嚎丧，估计又是网恋失败。周围几个中学生蹲着抽电子烟，嫌老头吵，“老头儿，你嚎什么嚎，听见没，我们抽尼古丁呢！”

老王本不想理会，可那盲盒太晃眼了。红彤彤的塑料皮上，印着狰狞的怪物图案，价格死贵，五块一个。他捏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币，犹豫了半天。旁边有人买了三个，嚷嚷着“这破玩意儿有啥意思，可能是粪蛋做的吧”，老王就觉得那语气听着挺顺耳，鬼使神差地也掏钱买了。

塑料袋沉甸甸的，老王捏了半天，才摸出个最小的盲盒，背面写着“幸运值为负”。他噗嗤笑了，想也没想就扔进了回收箱。“晦气玩意儿，别传染给人。”可晚上十一点，他加班加到嗓子冒烟，顺手摸到桌角那盒盲盒，鬼使神差地抠开。里面是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你所厌恶的，正在向你靠近。”

他当时没多想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结果第二天上班，他就成了全办公室的笑柄。茶水间里，一位女同事对着镜子补妆，突然尖叫，“哎呀！我的蝴蝶结怎么变成天线了！”大家哄笑一片，老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工牌，正面的小挂件——本该是朵小红花——变成了电视天线。他吓得手一抖，墨镜掉在地上摔成两半。

中午食堂买饭，排队排到他面前，打饭阿姨突然愣住，“小王，你裤子后面怎么开线了？”他低头一看，膝盖正当中，一道半尺长的裂缝直垂到底。他这才发现，早上出门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不知何时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