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茶水间接了杯水，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慕云汐站在打印机旁边，满头大汗地调试着。那台老旧的机器喷着粗重的喘息，纸屑像下饺子似的掉满一地。慕云汐的栗色短卷发有些凌乱，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，她咬着笔帽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云汐，你又跟这台破机器较劲？”林薇凑过去，伸手想帮她捋头发，“咱们这实习工资，够买台新打印机的。”

慕云汐猛地一回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：“薇薇，你忘了，我是来体验生活的。体验生活的重点是啥？当然是跟最落后的设备死磕八百遍啊！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去泡咖啡。“你这体验生活的方式也太大胆了吧？上次把复印机拆了零件，IT部的人找了我三天。”她回头时看见秦小夏抱着电脑走过来，脚步一顿，咖啡壶里的水差点没控住。

秦小夏叫秦小夏，小名小夏，是这间破公司的正式员工，据说因为抠门闻名。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手里那台新买的风扇转得飞快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又来一台老旧型号……真是浪费电力。”

慕云汐 discard 了墨盒，站直了腰板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小夏，姐给你演示下高级调试技巧。”她蹲下去捡纸屑，不经意露出手腕上那块碎钻表。秦小夏那瞬间挺直的背突然僵了一下，快得像被电流击中。

“高级技术？”秦小夏挑眉，“不如你教教我怎么用十块钱打印二十页文件？我老板说了，下个月纸都要按张算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扎在慕云汐刚鼓起的气焰上。她没好气地扬起下巴：“行啊，你学不学？学不会算我输！”

“我学。”秦小夏嘴角弧度动了动，像月牙，又像嘲笑，“不过你得先告诉我，为什么用你的墨盒，这台机器老是吐纸。”

慕云汐气得差点跳起来，结果刚一抬头，撞进秦小夏逆着光看过来的视线里。那眼神有点亮，亮得她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“……因为它是古董，懂吗？”她嘴硬。

秦小夏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：“古董需要特殊照顾。比如……定期喂点‘特殊’墨水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都过来了，慕云汐脸一红，抓起键盘砸了他一下：“你找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