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进宾利后座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阳光。车厢里冷气开得太足，她单薄的风衣还是觉得黏糊糊的。陆沉舟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。

林薇盯着窗外发呆。民政局外面的马路宽阔，汽车来来往往，但她一颗心乱得像打麻将的牌面，七零八落。离婚证揣在包里，像块烫手山芋，她摸了多久，手心就多久是湿的。想到以后要净身出户，还要搬离这个城市，她的胃一阵阵地抽搐。

陆沉舟瞥了她一眼。这女人总是这样，冷着脸，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。他曾经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少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自从遇见林薇，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心就乱了节奏。

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被她的美貌吸引，或者说，她的美貌不是他唯一看重的。他看她的时候，总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倔强和不安。这种矛盾的结合体，让他有种想要征服的冲动。

“去我那里。”陆沉舟终于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刚想拒绝，却见陆沉舟的目光像带着钩子，锐利地锁住她。“陆总，我……”

“别‘陆总’‘陆总’的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跟我说话，直呼其名。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学着别人的样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陆沉舟，我不想去你那里。”

陆沉舟挑了挑眉，手指摩挲着下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：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沉舟慢悠悠地回答，车速却丝毫不慢，平稳地融入车流，“说说看，我清楚什么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陆沉舟想听到什么，可她一张嘴，就容易暴露自己的软肋。她以为他会因为自己提出离婚而生气，或者至少会让她滚蛋。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，还用那种让她心惊肉跳的眼神盯着她。

“林薇。”陆沉舟突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近了一寸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，像被电流击中，浑身一僵。

“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