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放在陆沉舟面前时，那双手一直在发抖。不是为了逞强，是真真切切怕得不行。可她还是咬着牙，把那张薄薄的纸推了过去。

陆沉舟没动，手指敲得更急了。他盯着那张纸，眼皮微微跳动。林薇能感觉到，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？”陆沉舟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摇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她只觉得那张脸越来越近，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她心慌的气息。

“陆太太，你真的以为，离婚这么简单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那个动作让林薇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。她猛地吸了口冷气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，心里跟长了草一样乱糟糟的。她只想离婚，可现在看来，好像没那么容易。

陆沉舟盯着她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仿佛要把她看穿。林薇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她闭上眼睛，脸颊发烫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认命吧，林薇。

“陆总，是我不好。”她听见自己小声认错，“我不该提出离婚的。”她宁愿自己没这张嘴，没这个念头。

可陆沉舟像是没听见。他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迈，就坐在林薇身边。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要离婚？”他的声音冷冷的。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黑得像夜，深不见底。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看穿了。她绞着手指，说：“因为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，林薇就后悔了。她宁愿说自己想分手，说自己厌倦了，也不想说这个。可她aquí在说谎，她说的是真的。

陆沉舟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你怀孕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林薇点点头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不敢看他的眼睛，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情绪。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，心也越来越慌。

“所以，你想要孩子，却又想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