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了，头也没回。

可陆沉舟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呵，真以为把离婚协议扔过来，就能这样全身而退？

他猛地一扯办公椅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陆沉舟把手里的协议往桌上一摔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你以为这样我就放手了？”
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，半天没人应。陆沉舟冷笑一声，翻身躺在床上，扯过被单蒙住头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手的画面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
“林薇林薇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，“说好的离婚，怎么又走了？”

烦躁归烦躁，心里那股子不甘是真切的。对于陆沉舟来说，林薇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，除了那张脸，除了那点让他莫名心烦的倔强。

但今天不一样，今天这离婚协议，像是在他心头狠狠划了一道口子。撕得稀烂又如何？那上面写的东西，他一个大男人做不到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赤脚在地板上踱步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条短信。

[陆沉舟，你到底想怎样？]

他拿起手机，看着发信人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呵，翻篇了？

他回消息：【想怎样？去给我生个儿子，别的，不想知道。】

发出去之后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室内一片死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桌上的离婚协议还在，被撕成了碎片，散落在地上。陆沉舟走过去，一脚踩住最中间的那片。

仿佛这样，就能把那该死的心情碾碎。

晚上，林薇回到家，开门的时候差点没站稳。空荡荡的房子冷得像冰窖，每一件家具都像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狼狈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中那本被撕碎的离婚协议，眼眶发红。刚才出门的时候，眼泪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，舍不得流下来。现在，终于忍不住，一滴一滴落在那已经不成形状的纸张上。

凭什么？她问自己。就因为他一句话，她就必须妥协？她林薇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？

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看到陆沉舟的消息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