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雅还在打印机旁转悠，林凡本来想走开，结果门口突然多了一双皮鞋。

“林经理，”声音带着点金属的清脆感，像是什么高档材料做出来的，“苏雅是我表妹，她这工作……”

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带着点炫耀的意味，“最近降职了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一眼，某位副总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正是陈老哥，靠山竹节眼镜后面那双眼睛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他脚边那双皮鞋，林凡有印象，上次市局领导来谈合作，陈老哥穿的就是这双，八百多块的。

管他呢，林凡刚想走，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，李哥。”

“林老板，王总那边又催了，你们那边有进展没有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李总带着点急躁的声音。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进度？他们根本没开始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了眼陈老哥，没多废话，“陈总，既然来了，不如一起喝杯茶？”

陈老哥眼睛一亮，“林老板好会说话，那咱们走吧。”

苏雅僵在原地，看着表哥和林凡并肩走向茶水间，脸色有点白。她知道表哥爱面子，可这也太……

茶水间里，林凡给自己倒了杯茶，看着陈老哥，“听说你们和城南那个楼盘有合作？”
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陈老哥神秘一笑，“王总那边刚定了下来，我就是来跟你通个气的。林老板能力我们早就看在眼里，这次王总说了，就让你公司接这个项目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城南那个楼盘，总价五个亿，是王总今年最大的野心。这块肥肉，多少公司惦记呢？

他看着陈老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陈总亲自来，是想表达什么？”

陈老哥打了个哈哈，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跟林老板说一声，也算给足面子。毕竟，你们公司手艺，在这块儿，就你们最拿手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。

拿手？他们公司根本没接手这个项目，怎么拿手？
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“承蒙陈总厚爱，不过这个项目……我们可能接不了。”

陈老哥一愣，“为什么？你们不是最合适吗？”

林凡放下茶杯，直视着陈老哥：“因为，这个项目，我们接了，就赚不到钱。”

陈老哥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林凡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这个楼盘，未来五年，会沦为鬼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