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的妈呀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我跪在冰凉的地上，抱着那具烧得黑乎乎的骨架，上边的门牙还有好几颗没烧干净，歪七扭八地戳着。地上还挂着几根头发，也烧得差不多了，就几缕烬子在地上打着卷儿。

我一边哭一边抓头发，脑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大锤给狠狠砸了一下。三天前，我夫人在院子里晒东西，结果那帮野狗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跟疯了一样冲过来抓她。我跑过去的时候，看见她被野狗撕成了两半，那场面……啧啧，我现在想起来都腿软。

跟野狗打起来？我那身子骨，能扛得住刀枪吗？我连只鸡都打不过。我当时吓傻了，丢下她跑了，跑到半道儿上突然就感觉自己要死定了。我得活下去啊，爷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！

可现在……爷满意了，他说我钱赚得够多了，可以给他养老了。他满意了，可把我那夫人给弄死了啊！她那么好的人，对我那么好，我怎么能忍心再娶一个？

我抱着那具骨架，哭得天昏地暗。眼泪都快流干了，嗓子眼儿都疼得厉害。我咬着牙，把夫人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来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放进一个破木箱子里。夫人的脸烧得太厉害了，我根本认不出来，不过没关系，反正我也不深沉。

第二天，我举着香烛，在院子里摆了牌位，对着空气磕了三个响头。“夫人，我对不起你啊，让你死得这么惨。但是你放心，我不会再娶了，我就守着你还你一个公道。”磕完头，我就把那具骨架埋了。埋的时候，我摸到了夫人的门牙，那几颗没烧干净的牙，硬邦邦地硌了我手一下，我的心疼得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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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那边……我去送信的时候，他问我夫人死了没有。我含糊其辞地说，病了。爷没再多问，只是摸了摸我的脸，说：“好好过日子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
我回到家，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子，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。我走到书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书名：《爷你满意了，夫人她烧为灰烬了》。写完，我就把纸团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我不能让爷知道我干了什么，他要是知道了，一定会打死我的。

“哎呦喂，我这可怜的夫人啊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慢慢地躺倒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