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哭天抢地地跪在灵堂前，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。旁边站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，有的拿着瓜子，有的喝着茶，眼神时不时瞟向灵堂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
“哎呦喂，老五，你这夫人可真是绝了，跟你那点子也绝配。”旁边王婶子嚼着瓜子，声音尖利利地传来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老五头也不抬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：“我说王婶子，您少说两句成吗？夫人她……她那么好的人啊……”

“好？我看是蛇蝎心肠吧！”又有人接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
王老五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那人，手捂着胸口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身旁的几个跟班见状，立马往前一步，将说话那人围在中间。

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敢说老东家夫人坏话？不想活了？”有人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说话那人道：“我话赶话的，老东家您大人有大量，跟我计较什么。”

王老五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别动手，对着灵堂里的棺材，声音哽咽：“夫人啊，你听他们胡说……你分明是个好人……”

棺材是新的，上面贴着红纸，花圈堆了半人高，可就是那种最便宜的货色。王老五作为城中首富，却只给夫人办了这么个葬礼，旁边几个跟班都看不下去了，私下里嘀咕着。

“老东家，您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老五瞪了他们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知道就好，别再多嘴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棺材又哭了一场，才缓过劲来。走到棺材边，他摸索着棺盖，手指在上面划了划，冰凉刺骨。

“爷啊，”王老五跪在棺材前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说满意了，可我那好端端的夫人，怎么就烧成灰烬了呢？烧完连块肉都没剩下，就剩个空荡荡的骨架，插着根烧焦的门牙。您要是不满意，要不我再去给您寻摸个，保证比她强！哎呦喂，我这可怜的夫人啊，呜呜呜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周围的邻居都围了上来，伸长了脖子往棺材里看。王老五也不在意，反正大家早就这样了，见怪不怪。

“老东家，您消消气，夫人她……”

“她根本不是我的夫人！”王老五突然打断他的话，眼神狰狞，“她是杀千刀的毒妇！